凤国十年,清明节。山清水秀,阳光明媚,水飘飘独自一人坐在不渡斋内,听着山脚下传来的阵阵呼喊声,心中感慨万千。
不渡斋内的光线柔和而宁静,一张简洁的木桌,上面摆放着精致的茶具,没有过多的繁复装饰,墙壁上挂着一幅素淡的山水画,画风清新淡雅。
借着这热闹的吹喜声,水飘飘的心也有点热络起来,水飘飘从桌肚里拿出茶具,准备品茶。他用茶针挑茶叶的动作极其轻柔,似乎生怕打破这一刻的宁静。他缓缓地拿起茶壶,将热水倒入壶中,然后小心翼翼地将茶叶放入壶中,看着茶叶在热水中舞动。原本紧缩着的茶叶一点点绽放开来,变成一朵朵茶花,叶子的脉络清晰可见,将无色的水染成黄绿色,这是檀真上次来看他时留下的茶饼。
他对于檀真还是喜欢的,除了檀真貌美之外,他还特别会说话,君屿里面的客人也喜欢听他品茶,说这茶好在哪里,要如何去品,怎样去泡才能最大程度发挥茶香。
“若是他在,定会说我这壶茶泡得不好,水不是寒冬腊月留存的雪水,水温也太高,破坏了茶原本的味道。”水飘飘自言自语道,说完这话不渡斋的空间骤然扭曲了一下,他便出现在自己房里。他房间里的布置简单,只有一张床,一套桌椅和一个衣柜。
他已在山上住了一个月,心如死灰,仿佛只剩下一具空壳。日常的吃喝,也只不过维持生命体征,并无其它所念所想。山上很冷清,同时也很宁静。显得今日从山脚下传来的吹喜声格外刺耳。吵吵闹闹的,倒是给这座寂静的山岗添了一丝活力。
今日是光国送皇子【寻痕】来和亲的大喜日子,街上热闹非凡。耳虹区周围的宗门纷纷趁着热闹派门徒下山收徒,几位修士就这样走到了水飘飘的门前讨水喝。
“这位小友,可否借一碗水喝?”一位女修士问道,她上下打量着水飘飘,眼神带着一丝贪婪,心中暗自盘算着:这位少年英俊非凡,灵根还是最为温和的软水灵根,若是能拉入门派,对日后修行很有助力。看起来这位贪婪的女修是其余几人的领头者,水飘飘看着眼前五女二男的小队伍暗自猜测道。
水飘飘默默递过一碗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疲惫。这些人又来门口叽叽喳喳,喝了水还不走,扰我清净。今日,山上来了一波又一波的修士,问他要不要修仙,他都一一拒绝了。
“这位小友,为何不入尘世,反而年纪轻轻就在山间独居?”贪婪女修旁边的女修士道。
“红尘事已然了结,我无处可去。”水飘飘苦笑着回答,想起自己的过往经历,心中一阵酸楚。
“你这小友,哀之道心坚定,不如和我们修仙去吧!”那名贪婪的女修士目光热切地说道,迫不及待地想让他加入宗门。
“修仙对我又有何益?”水飘飘一脸漠然地反问道,他不想修仙,只想静静地在山上待着,静待赴死。
另外一位女修士笑了笑,说道:“修仙可得长生不老,超脱凡尘。”
水飘飘嘴角泛起一丝苦涩:“长生不老又如何?我心已死。”他想起自己的心早已在尘世的磨难中变得麻木,对长生不老也提不起丝毫兴趣。
修士们相互对视一眼,其中一人说道:“心死亦可复生,小友莫要放弃。”
水飘飘微微摇头:“我不知何为道,何为仙。”如此虚妄之事,在他看来十分缥缈。
“道即本心,仙即超凡。小友若随我等上山,定能有所感悟。”一位在队伍末尾的男修士也看出水飘飘是软水灵根,亦附和道。
“我不修仙。”水飘飘坚定地回答道。几位修士互相对了下眼色,不怀好意地靠近他。
宾客盈门,人头攒动,奇君屿内的拍卖会开始了。
“今天要拍卖的,乃是光国皇子,名唤寻痕。”随着拍卖师的介绍,一道瘦弱的身影出现在舞台中央,他身着华贵却略显陈旧的衣服,气质神似满天星之花,眼神中只有透露着迷茫和哀伤,还有一丝戾气萦绕在他周身。
听到这里,众人心中皆是一惊,这寻痕可是光国的皇子,虽然光国是个小国,但是它国皇子怎么能被像对待一个物品一样被人拿去拍卖呢?
“你们实在是欺人太甚!”寻痕身边的男侍卫怒喝一声,随即被乱箭射死。看到这一幕,众人心中一动,这寻痕虽是皇子,但是母国已弃,身边的侍卫已死。加之,他长得也美,只是不知道听不听话,好不好拿捏。
寻痕默默地看着这一切,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绝望,又默默记下那些人起了心思要买下他去。
“下面开始竞价,起拍价十万两银,每次加价五万两银。”主持人的声音打破了沉默:“下面请举牌。”
“十五万两银。”
“二十万两银。”
“二十五万两银。”
寻痕的价格一路飙升,众人纷纷出了高价,想要得到这件“商品”。寻痕的目光扫过这些人,他看到了他们眼中的贪婪和欲望,这些人,他一一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