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年,对大多数人来说,都是一段无忧无虑没有烦恼的日子。而南宫知啸的童年,并无欢声笑语玩乐的留影,只有严格的训练和繁重的课业。
清晨,当同龄人还在梦乡之时,南宫知啸就已经出现在书房中诵读兵书。午后,当同龄人都在玩耍嬉闹时,南宫知啸就已经在练武场上挥汗如雨。夜晚,她还需学习天文水利和为臣本分。她知道,在不久的未来,她的一举一动都不容有失,因为这关乎着数万女兵的性命。
等到南宫知啸十九岁时,早已经称得上一句一枪势起风云动,文章问鼎状元楼。
二十岁时南宫知啸随母南宫岐止出征嘉誉关,仅山间诛帅一战,就立下赫赫战功。更有两次驱胡战役,智取阳虎山,总计歼灭敌军二十万人,解决了边境蛮夷的麻烦,二十三就被封为辅国将军,年俸五百两银,掌管三十万齐北兵。人人都敬畏她,也惧怕她。
后来不打仗了,南宫知啸回到了上景都,刚开始时,她还对城里的一切感到十分新奇。几个月后,便没了新鲜劲。
她的朋友很少,年龄相仿的人之中只有闻人讽和种离尤榕能和她聊的上几句,她俩一个放浪形骸,与谁都能聊上几句,另一个是大宗师的继任徒,与谁的关系都不咸不淡。再者,因为她手握重兵,也不好和世家走得过近。
大抵是因为生活十分单调无聊的缘故,她不知从何时起,就喜欢收集各种稀奇古怪的小玩意。这个小爱好,宛如一扇窗,排解了她的无聊与寂寞。
星落院的书房里,除了水利地理兵道三行书架,还有一排专门放置小玩具的书架。每一个物件,都是她特意从犄角旮旯搜罗来的。
有放到太阳下衣服会变色的木偶小人,有可以无限拉长的木桐九连环,有可以发出很多乐器声音的羊皮拨浪鼓,有可以自行转动的金陀螺,还有一张可以写了又写,永远也写不完的临牌纸。
今日,南宫知啸下了朝,在奇君屿楼上换下了朝服,又穿上一身休闲的浅橘色便衣。往奇君屿窗口的方向走去,奇君屿的小窗口推出了很多好玩的人偶,有的可以储存风的感觉,有的可以储存回忆,有的可以让人感受欲望。
她脚步轻快的踏入店里时,却见展示架上空空如也,所有的玩具都被抢购一空,她微微皱了下眉。
“这些东西都被人买去了吗,好邬姑娘?”南宫知啸抬眸,对着柜台后的姑娘说道,声音带了一丝急切:“你可知是何人买去的?”
“回将军,这些人偶都被一个柔柔弱弱的病美人买去了,辰时的时候,他一来就问我这里所有的人偶要多少钱,把人偶全都买下了。他还说以后新到的人偶也事先通知他,他也全都要了。”好邬姑娘说着,从柜台里面的抽屉里拿出一张传音符:“他还说,若是人偶到了,可以用这张传音符联系他。”
竟然有人提前买下了所有人偶,南宫知啸有些惊讶,那那个人是谁?她也十分喜欢这些玩偶吗?她为什么要买下这么多人偶?柔柔弱弱的病美人,我家里倒是有一个。南宫知啸在脑海里仔细搜索着符合这些条件的人。
“可否让在下一观此符?”南宫知啸走到柜台前,将手搭在柜台上。
好邬不说同意也没拒绝,她将符纸旋转后轻轻放在柜台上,此时的符纸便是正对着南宫知啸。
“南宫家的梧桐树家徽。”南宫知啸一眼便认出这是南宫家的家徽,她接着道:“那人可还说了些什么?”
“那人还说,若是有人问起他来,就对那人说可以沿着七希河去找他,只不过找不找得到就看那人的本事了。”好邬的声线平稳,好似没有起伏。
“呵,有意思。”南宫知啸见识过很多世家男为上赘而做的局,她如今因为家族利益的联结,已经有了侧赘君,那么是谁上赶着要赘给她呢?
南宫知啸往七希河的方向走去,七希河有七个水源头。它从水源发源地泽目高原流经过了山岗森林,又流过了丘陵原野后才流入上景都,顺着这条河走到尽头就是她家名下的农庄,以上景都和乞幻村为界,七希河过了乞幻城就不叫七希河了,改叫乞希河。
“你撞到本姑娘了!走路不长眼睛啊!”一位姑娘十分恼怒地说道,南宫知啸走路有些着急,不小心撞上了一个迎面走来的人。二人撞了个满怀,都摔倒在了七希河道上,那姑娘跌坐在了南宫知啸身上,手腕上擦破了点皮,姑娘只觉得手上火辣辣的疼。
“不好意思,姑娘,你没事吧?”南宫知啸压低声音,给那姑娘道了歉。姑娘坐在她身上,近距离看见南宫知啸的面容姣好,剑眉星目,心里的火气早就消去了大半。又听得她诚恳道歉,着急找人,便傲娇说道:“本姑娘宽宏大量,自是不会把这点小事放在心上。”姑娘用手扶着河边的护栏,顺势站起。
“还请姑娘留下名讳,好让我日后登门赔礼道歉。”南宫知啸虽然急着想找到那个人,也不敢失了礼数。
“那你听好了,我叫陨锦,陨落的陨,锦瑟的锦。”陨锦报上了名讳,南宫知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