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也身受重伤到达了极限,却依然强撑着。
羽北辰摸了摸腹部的伤口,只有一掌鲜血,他笑着对身后的侍卫道:“很抱歉,不能让你们凯旋而归了。”
这两个是他最忠诚的侍卫,也是最好的朋友。一个叫晋风,一个叫醉云
“太子殿下,你无需道歉,我们只想保护你。”一个晋风认真说道。
“不能保护好太子殿下和羽国江山,是我道歉才对。”醉云如此说道。
羽北辰闻言笑了笑,道:“下辈子,我们只做平常人家的兄弟,就好了。”
只解沙场为国死,何须马革裹尸还。
敌国的将领坐在战车上,看着被包围在战场中央的他们,道:“准备弓箭。”
羽北辰被两个侍卫用力推倒一边,十来个敌国将士把长枪生生捅进了两个侍卫身体。
“不要——”
“啊啊啊啊啊不要——”
羽北辰目眦欲裂,用力嘶吼,染满鲜红的手用力抓地上的雪,手上又被地面摩擦得鲜血淋漓,脸上满是沙粒和血迹,赤红的双目留下两行泪痕。
在上战场前他认认真真地记了一遍将士们的脸,然后目睹一个又一个将士死去。
“放箭。”敌国的将领淡漠开口。
数不清的锋利箭矢如骤雨般刺进羽北辰的血肉里。
羽北辰挣扎着,又抓了一把地上雪,使劲喘着粗气。他知道,他也不怨,战场上有输有赢,有生有死,他从不埋怨他的出生,不埋怨父王的软弱,母亲的早早离世,不埋怨国人的弃国而逃,他只埋怨自己无能为力。
他只是……
不能死!
不要死!
不想死!
敌国将领大步流星地走到他面前,蹲下身俯视着他。
“羽北辰,你输了。”
羽北辰没有抬头看他,他就算死,也要保留最后的尊严。
“你的首级,我要取,我穆国的马蹄,要从你的尸体上踏过去。”敌国将领淡漠地说。
却又流露出一丝真情,道:“但我敬佩你,你年轻有为,武艺高强,有胆识、有胆量,誓死不屈,没有你羽国早亡了,但你的存在让他多活了好几年,羽国这么一个懦弱的国家,不值得你为之而死,若有来世,你投胎的时候看准点吧。”
手起刀落的瞬间,北风呼啸而过,卷起些许风雪。
泛着寒光的刀刃滴落着羽北辰的鲜血。羽北辰破碎尸体躺在血泊里。
敌军热烈庆祝着他们的胜利,他们欢呼高歌的声音响彻整个羽国的失地。
正坐在马车上赶路的羽闻秋突然喉咙升起一股血腥味,猛的吐了一大口鲜血,心口一阵闷痛。
奶娘惊恐地抱住她,问她怎么了,羽闻秋突然失声痛哭!
她知道,她的兄长已死,羽国覆灭。
此后的漫漫人生路,她该如何自处。
就在敌国将军准备指挥军队踏过羽北辰的尸体进入羽国的城门时,突然天空电闪雷鸣、狂风大作,天空仿佛要被撕裂开一样,发出耀眼的金光,使人睁不开眼睛,大地突然开始颤动。
“砰——”
一道闪电劈了下来,把敌军吓了一大跳,却没有伤到任何人,大雪不下了,雪地融化了,这一幕惊呆众人。
羽北辰的尸首化成了点点星光飞上金光闪闪的天空,一个和羽北辰一模一样的幻影在天空中短暂出现了一下——那是羽北辰的灵魂。
他的目光柔和地看了最后一眼这人间最后闭上眼睛,随风去了,和那些太阳般耀眼的光芒消失了。
风也不吹了,也不打雷,这一幕出现了不到一盏茶的时间。
敌军又轰动了起来。
“天哪!他这是飞升了吧!”
“百年难得一见啊我靠!”
“谁敢相信,他刚刚还狼狈不堪地躺在地上任人践踏啊 !”
“他这是积了几辈子的德啊!”
敌国将领怔住了,随后一笑。
真是个不可思议的家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