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滴拍打着窗户,天空好似笼罩着一层忧郁外衣,张诗语的心情却是阳光明媚。
她躺在单人床上,突然想起大学生提起的未成年。她打开浏览器,熟练地输入“寻亲少年”几个字,然后点击搜索。
屏幕上弹出了一系列关于寻亲的社会新闻,有的标题醒目,有的内容感人。
她逐一浏览,心潮起伏,直到她看到一张熟悉的面孔。
他叫江庆杰,今年才十七岁。
江庆杰的人生经历,简直比说书的写的还要凄惨。
如果说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增益其所不能。
江庆杰肯定是在人间历劫。
报道上写着他的亲生父亲,是个社会地位很高的人物,亲生母亲则是个小三。当年生母应该是打着借肚上位的主意,不料生父根本不吃这一套。他出生后不久,就被他的生母弃养。
经历了一番波折,他被好心的养父母收养,过了几年好日子。后来养父母有了自己的孩子,迫于经济的压力,他们只能将江庆杰送回孤儿院。
江庆杰在孤儿院待了一段时日,总是被同龄的小伙伴欺负,甚至被他们毒打,他偷偷的跑回了奶奶家。幸而养父母的母亲愿意领养他,因此在他七岁那年,他再次被奶奶收留。
他遭受到了来自同村之人的闲言碎语,他们骂他是野孩子,没有小朋友愿意跟他玩。上学之后,他在学校里经常被同学们欺凌。他们抢他的文具,推他进厕所,还有各种诬陷,老师也没有提供任何帮助。
在同学们的霸凌和孤立下,他还是升入了初中。可噩运始终伴随着他,在他十二岁那年,养父母发生意外身亡。奶奶要同时照顾他和弟弟,让原本就很窘迫的家庭雪上加霜,他要自己赚生活费。
同龄的孩子都在跟父母要零花钱,江庆杰却在饭店端盘子,送快递,送外卖打工。他自小就非常懂事,经常帮奶奶干活,学业也不曾落下。九年义务教育结束之后,江庆杰就没有再去上学,而是直接出来打工赚钱。
没有学历的未成年少年,在社会上找工作,可想而知肯定是处处碰壁。最后,他在一家工地给人当学徒。在工地上的时候,他听说工友寻亲成功,有了寻找亲生父母的冲动。
江庆杰报名参加了寻亲节目,节目组报道了他的故事。可能是天见犹怜,加上很多热心人士的积极参与,节目组很快帮他寻找到了亲生父母。在警方的配合下,江庆杰准备去认亲。
戏剧性的一幕出现了。
他的生父如今已经有权有势,混的人模狗样,不愿意承认这段关系。就算节目组公开了亲子鉴定报告,生父仍然态度坚决,甚至诅咒江庆杰不该出生。而生母也重新组建了家庭,生母倒是爽快得认下了儿子,并且假惺惺的邀请他去家里做客。
就在江庆杰离开生母家之后,便和生父母开启了一场舆论拉锯战。
母亲先在网上爆料,江庆杰找她只是为了要钱。江庆杰也不甘示弱,他公开了自己被生母“拉黑”一事,还讲述了自己被生父母抛弃的故事。生母也在媒体发声,江庆杰和生父母之间的矛盾,被无限放大。
你能想象的父母对孩子最大的恶意,都在他生父母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
在亲生父母的权势下,舆论很快发酵的对江庆杰不利,他也遭受到了网民的网暴。他的各个社交平台,受到了网友的攻击、谩骂。
简直就是人间惨剧!
张诗语实在不敢相信,这些事情会发生在一个十七岁少年的身上。
她已经泪流满面,难怪江庆杰看到人也不打招呼,不说话也不爱笑。这个人世间的恶意,应该让他感到十分疲倦。
如果换做是她,估计会得抑郁症。
她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眼角还挂着未干的泪痕。
张诗语情绪低落,准备下楼去找男友,不知道姜伟那边的进展怎么样。
下午三点钟,张诗语下楼的时候,看到油腻男,纹身男和姜伟正在客厅里打牌。
三人围坐在餐桌旁,专注地打着扑克牌,他们的脸上满是严肃和专注,偶尔传来几句低声的争论和嬉笑。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烟味,烟雾缭绕,让人有些窒息。桌上放着几盒已经打开的香烟,旁边还有一个烟灰缸,里面堆满了烟蒂。
纹身男手中的牌翻得飞快,眼中闪烁着光芒。姜伟紧皱着眉头,在思考着下一步的策略。油腻男嘴角挂着微笑,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姜伟牌技一直不精,张诗语心想着:这个情报真是有点贵。
可她靠近之后,看到男友面前厚厚的筹码,顿时喜笑颜开。
“你们在斗地主吗?姜伟,你这么烂的牌技,居然赢这么多。今天是走了什么狗屎运?”
“小语,你来了。都是两位大哥让着我,他们说这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