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盘算着夫人肯定会软下来,这话说得毫不客气。
沈璃点了点头,又咳了几声,吩咐小丫头去叫沈嬷嬷过来,将对牌拿给吴嬷嬷。
小丫头抬头诡异地看了吴嬷嬷一眼,不敢磨叽,飞快地出去叫沈嬷嬷去了。
沈嬷嬷来得很快的,看着沈璃欲言又止。
沈璃对上吴嬷嬷看笑话的眼神,挥了挥手:“嬷嬷,先拿给吴嬷嬷,让她回去好交差。我这身体实在是乏得紧,如今也确实不适合管事。”
经历了昨儿晚上的事儿,沈嬷嬷也不敢在这时候劝,只能沉默着去拿对牌,将对牌交到了吴嬷嬷手上。
吴嬷嬷看着手上的对牌,又不敢置信地望了夫人一眼,这是什么意思?真不要管家权了?这……这和她与老夫人合计的不同啊!这可怎么办才好?
沈璃见吴嬷嬷站着不动,又虚弱地喘了好几口气,柔声问吴嬷嬷:“嬷嬷可是还有什么事儿?”
沈嬷嬷则没那么好的脾气了,她心疼地看了沈璃一眼,淡淡地道:“吴嬷嬷,夫人最近身子骨差,怕是不能招待你了。”
“招待”二字咬得极重,含了浓重的讽刺之意。
吴嬷嬷即使平日里再自视甚高,被这样当众讽刺心里也不舒服,草草地行礼告退,决定还是先回去让老夫人定夺。
出了房门,见平日里偷奸耍滑的丫头婆子今儿都特别老实,心里诧异,上前套了一番话,却什么也套不出来。
甚至一个个的恨不能躲得越远越好。
吴嬷嬷心里讷罕。
平日里,璃园的规矩是最松散的,怎么一夜之间就转变了风向?
昨儿这个女人不是即使回来撞见自个儿儿子泡了凉水也什么都不敢说吗?难道还有什么是她和老夫人不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