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得薛举溃不成军!”
另一人摇头晃脑:“但我听说他军中缺粮,若是冬日来临前攻不下长安,怕是要退兵。”
单婉晶目光微动,看向易华伟。易华伟却专注地用膳,仿佛对邻座谈话充耳不闻。
第三商人压低声量:“你们可知道,李阀与突厥人有勾结?据说始毕可汗送了三千匹战马给李渊”
单婉晶的手指在桌下微微收紧。易华伟忽然放下筷子,发出轻微声响。
“饱了。”
他取过布巾拭手:“这些菜式,比之襄阳如何?”
单婉晶怔了怔,随即明白师父是在考校她。
“鲈鱼鲜美但火候稍过,羊肉香嫩却调味偏咸。若论厨艺,不如襄阳醉仙楼;若论食材,倒是新鲜上乘。”
易华伟颔首:“观察入微。可知为何?”
单婉晶思索片刻:“洛阳地处中原,四方食材汇集,故品质上乘。但战事频仍,厨子难免心浮气躁,故火候调味皆有偏差。”
“善。”
易华伟眼中掠过一丝赞许:“为政之道,亦如烹鲜。食材乃百姓民生,厨艺乃治国之术。杨广空有上好食材,却胡乱烹调;王世充技艺稍佳,却苛待食材。”
窗外忽然响起更鼓声,戌时已到。酒楼内灯火通明,宾客渐多。几个衣着华贵的公子哥儿走上三楼,见到易华伟这桌时都不由自主地放低了声音。
易华伟起身走向窗边,负手望向洛水夜景。
“师父,”单婉晶来到他身侧:“是否该回去了?”
易华伟目光深远:“你看那洛水之上的货船,来自江南的稻米,河北的绢帛,巴蜀的药材,皆在此集散。若能善加经营,洛阳本可成为天下枢钮。”
单婉晶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点点渔火在河面上闪铄,货船首尾相接,宛如水上长街。
“王世充只知征税,却不知扶持商贸。”
易华伟继续道:“若减免商税,整饬河道,鼓励货殖,岁入反可倍增。”
单婉晶若有所悟:“师父在襄阳便是如此施为。”
易华伟微微一笑:“不错!”
就在这时,楼下突然传来一阵碗碟碎裂的声响,紧接着是一个粗豪的嗓音如炸雷般响起:“你这厮狗眼看人低!以为爷们付不起酒钱么?”
易华伟与单婉晶对视一眼,同时望向楼梯口方向。
只见一个身材魁悟的壮汉单手提着一名伙计的衣领,将那瘦小的伙计举在半空。
那壮汉面色黝黑,浓眉大眼,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短打,露出肌肉虬结的手臂。被他提着的伙计面色惨白,双腿在空中徒劳地蹬动。
“客、客官息怒…”另一名伙计颤声劝解,却不敢上前。
壮汉身旁站着个文士打扮的中年人,面色焦急地拉着壮汉的另一只手臂:“二弟,快把人放下!莫要生事!”
那壮汉却不肯松手,反而提高嗓门:“这厮见我们衣着寒酸,便怠慢敷衍。别桌都上了三道菜了,我们连壶酒都没见着!”
几名厨师模样的汉子闻声赶来,见状立即围了上去。当先一人伸手欲擒壮汉手腕,却被壮汉反手一推,跟跄着倒退数步,撞翻了一张空桌。碗碟哗啦碎了一地。
另外两人同时扑上,壮汉竟仍不放下那伙计,只单臂一挥,便将两人逼退。脚下步伐灵活一转,避开第三人的偷袭,顺势用脚尖一勾,那人便扑倒在地。
整个过程不过眨眼之间,壮汉竟单手制住伙计,同时击退四人,显得游刃有馀。
楼下的客人们见状纷纷避让,有些胆小的已经悄悄溜出门去。
那文士模样的同伴连连跺脚:“二弟!快住手!我们是来吃饭的,不是来闹事的!”
壮汉哼了一声,这才将伙计放下,但仍揪着他的衣领:“赶紧上酒菜!再怠慢,小心爷爷拆了你这破店!”
伙计连滚带爬地跑向后厨,护院们也爬起身,敢怒不敢言地退到一旁。
就在这时,隔壁雅间传来几声嗤笑。一个轻挑的声音道:“我当是谁,原来是两个穷酸在这里撒野。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
另一个声音接话:“醉仙楼可是独孤家的产业,这几个乡巴佬怕是活腻了。”
第三个声音带着几分幸灾乐祸:“要不要打个赌?我赌半柱香内,独孤家的护卫就会赶到,把这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扔进洛水喂鱼。”
那壮汉闻言勃然大怒,转向声音来处吼道:“哪个龟孙子在背后嚼舌根?有种出来说话!”
文士急忙拉住他:“二弟!莫要再惹事了!”
那壮汉仍在叫嚷:“独孤家又如何?就能店大欺客么?”
忽然,楼梯口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八名身着统一蓝衣的护卫快步上楼,为首的是个面沉如水的中年汉子,腰间佩刀,太阳穴高高鼓起,显然内力修为不俗。
“何人在此喧哗?”中年护卫目光如电,扫视全场,最终定格在那壮汉身上。
隔壁雅间门帘掀开,走出三个锦衣华服的公子哥儿,为首一人手摇折扇,笑道:“王护卫来得正好,这两